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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心小筑

杀戮的时候已经过去了,血液变得珍稀起来......

 
 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修梦山庄 续《荒村的播种季》  

2013-02-01 22:19:31|  分类: 小姑居处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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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修梦山庄  续《荒村的播种季》 - 意奴 - 唯心小筑
 

 

我决定不顾世俗眼光、不顾父母反对留下来,和依玛在断壁残垣中建一个全新的家,顺带着照顾顺水。

但我们必须先返回城里办理一些工作上的交接。当天下午,我和依玛找到了她邻村的一位表姑妈,把顺水托付给她看管,说好一个月之内回来接走。临行时,我们给了她伍佰元的看护费。

可不幸的是,我们回来顺水已经死了。

表姑妈说,我们走的当晚顺水就不见了,她带着村民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,还以为是跟我们走了呢,谁知第二天却在湖泊里发现了他的尸体。

表姑妈把他埋在湖泊的后面,我们去时,很轻易就找到了一座新堆的黄土包,低低矮矮,野草初露杂乱端倪。

依玛没有哭,而是很平静地蹲下为新坟添一把黄土说道:顺水哥,人生苦多乐少,去吧,在那个世界安安静静地躺着,再无痴怨烦恼。这辈子,算是我依玛欠了你的,下辈子定不再负哥哥深情。

我也弯腰捧了些土添在上面,拍拍它,然后扶起依玛转身离去。

 

我们把这些年来的存款悉数拿了出来,在原先的废墟上重新修建了几间房子,又用木柴搭了一间马厩、两间鸡舍、一座狗棚。我们的小小山庄,至此基本成型。

依玛要我给山庄取个名字。我笑笑说,干脆把艾米莉的“呼啸山庄”拿来用得了,又省事又有名。

依玛慌忙摇头道:不行不行,那名字太凛冽苍凉了,再说这样生搬硬套,只能贻笑大方,我们要有适合自己名字。

我说:那你看着办吧,我这两天累得不行,连思维都被压迫成了休眠状态。

瞧你,养尊处优惯了吧,这点劳动就把你累得思维休眠,没用的家伙!她边说边用袖子帮我擦擦脸上的汗,顺带着狠狠捏了一把。

敢说你老公没用,欠收拾啊?

我说着把手伸到她腋下狠狠抓挠。她咯咯大笑,弓着身子用双臂死死夹住我的手。

好常生,饶命,饶命,我知道错了、知道错了、、、、、、

夕阳西下,暖暖的光辉映红了我们的庄园,映红了大片土壤,映红了欢笑脸庞。大美尘寰,应该就是这样一种暖暖的境界吧!此刻,我忘乎所有,只想拥吻怀里的女人,地老天荒。

刚靠近她的嘴,孰料她却啊的一声叫唤起来:我想到了,庄园名就叫、、、、、、,后面的话已我被堵住,她只能倔强的从喉咙里咕噜出几个模糊的字眼:修梦山庄。

一个月后,我们的修梦山庄全部构建完成。依玛从村民们那里买了七只小鸡、两只白鹅、一匹枣红马,表姑妈送了我们一些粮食和她看家的那条大黄狗。

大黄狗又凶又暴,死活不肯归顺于修梦山庄,不得已我只能用铁圈套住它的脖子,拴进狗棚,等哪天它想通了再放开喂养。

她给小动物和它们的房间都起了名字:枣红马叫追风,马厩叫追风阁;两只白鹅叫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,住所叫长乐宫;大黄狗凶悍残暴,大家都怕它(也包括我俩),所以她把它叫做秦始皇,狗窝叫万寿宫;七只小鸡分别是齐、秦、魏、燕、韩、赵、楚,它们的住所是她的愿望:天下太平。

至于我们的房子,除了大名为修梦山庄外,每个房间也都有属于自己的名称,堆杂物那间叫藏宝楼、餐厅叫饱和堂、客厅叫欢喜殿、至于卧室嘛,叫晚香阁。

一切命名妥当后,她抱来一些事先准备好的木板,让我把那些殿啊、阁啊、堂啊的名字写上,然后一一钉在相对应的门楣上。

最后,我们又向村民们要了一些竹子、芭蕉、桃李之类的种在山庄周围。她说她喜欢听风过竹林、喜欢听雨打芭蕉、喜欢看桃红李白、喜欢闻满园芬芳,她还专门在院里种了几株梅花,说:清寒冬日,时有暗香,我俩踏雪赏梅,人间乐事,想必也不过如此!

一切侍弄完后,我说:依玛,咱正式结婚吧!

你是指办理结婚证吗?

不止,还要举办一场婚礼和宴席。

她说:结婚证能捆绑一场婚姻,却不能捆绑一个人的心灵!如果谁不爱了,想要离开,那岂不是件麻烦事?

常生,我们的婚姻不需要捆绑、不需要束缚,谁不爱了,随时可以抽身离去。至于婚礼和宴席嘛,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操办。

对了,我有个好办法。她突然跳起来说道。

什么办法?我忙问。

山那边好像有座寺院,咱这里刚巧能听到它的钟声。

是啊,每天早晚都能听到。我说。

那咱今晚就拜堂,在钟声敲响的时候。

这,行吗?我有些犹豫。

怎么不行,拜完堂后,大宴宾客不就得了。

宾客,你是指表姑妈和村民们吗?

不,我是指咱们的追风、秦始皇、公主、王子和魏、齐、燕、赵、韩、秦、楚,它们都是咱们最尊贵的宾客和爱的见证者不是吗?依玛显得很是兴奋,两个脸颊涨得通红。

依玛、、、、、、

我有些哽咽,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才好。

好了,别婆婆妈妈的啦,快去准备!

 

夜幕降临,我早早就把“宾客们”请进了欢喜殿。俺这帮客人们,可是一点规矩都不守,明明说好了拜完堂后才能开席的,可它们偏一进门就大吃大喝起来,全然不顾及我这个新郎官一副尴尬的面孔。尤其是那几个战国七雄,在宴席上你抢我夺的,简直不成体统;最斯文镇静的还是公主和王子,任风起云涌,不动声色,只管吃着自己地盘上的玉米,当然,由于本身的强大,那些小国们也不敢冒然前来招惹;秦始皇傲然坐于门边,板着个脸对谁都不理睬(大概是对我们的强制性邀请心怀不满),只有在战火烧到它面前时才冲冠一怒,汪汪几声,吓得那些个国王们落荒而逃,其中也包括它那不同种的、被依玛强加在头上的先秦大王;而追风,则孤独地站立一旁嚼着青草,它太强大了,所以必须承受这强大带来的孤独。

我与依玛默默坐着,互相对望。当钟声第一次响起时,我们起身走向对方,握着对方的手一字一句说道:神见证,我常生、我依玛,自愿结为夫妻,从此甘苦与共,白首不离。说完,我们喝尽彼此的杯中酒,丢下满屋宾客手牵手进了洞房。

婚后的生活宁静而甜蜜。我们都是孤僻的人,少与村民们走动,就连表姑妈也觉得我俩整日只知侍弄花草、读书写字,纯属不务正业之徒,渐渐少了来往。

秋天是个萧瑟的季节,草木凋敝,满山荒芜。这时候,我的依玛变得闷闷不乐起来,为了让她开心,我花钱雇了两个农夫和我一起在湖边造了艘小船,然后我们夜夜泛舟湖上,吟诗唱曲。

当第一粒雪花飘落的冬季来临,依玛就开始天天围着那几棵梅树打转,说定要抓住梅花绽放的最初一瞬;当大雪覆盖原野,我们骑上追风在雪地上奔驰,心中火焰,狂野燃烧。

只是这一年,梅花没有绽放。

 

新一轮的春季来临,修梦山庄置身于一片花的海洋里。这是依玛最快乐的时节,这一季,她怀上了我的孩子。

有了孩子,我必须让生活富足一些才行,于是便在山腰开了几亩荒地,种了些粮食和蔬菜瓜果。

依玛怀孕后吐得厉害,又吃不下睡不好,况且我们也没有可以补身子的好东西(战国七雄她舍不得杀,公主和王子更是她的最爱),渐渐的,她的肚子越来越鼓,而人却越来越瘦弱。

我开始担心起来,况且人穷志短,我不得不写信求助于城里的母亲。可是母亲对我的离去耿耿于怀,更对有过一次婚姻的依玛拐走了她的宝贝儿子恨之入骨,我的信,如石沉大海。

夏季雨水丰沛,山野一片葱茏。可怜的依玛,整个夏天就呆坐在躺椅上,听雨打芭蕉、听风过竹林、听山那边早晚响起的钟声。

而我最担心的还是秋季,尽管这是一个收获的季节,但依玛总是多愁善感,心事重重,甚至有几次还偷偷流泪。

我问:依玛,你后悔嫁给我了吗?还是怪我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?

她说:傻瓜,嫁给你我一生无悔,不管什么样的苦,对我来说都是甜,况且你放弃城里的优越生活和我在一起,我感激还来不及呢,又怎么会怪你呢?

那,你是想顺水了吗?我有些不高兴地问。

她没有察觉我的不高兴,眼睛望着远方,自言自语:是啊,近来常梦到他,还老听到他在周围呼喊,依玛,我要娶你、要娶你、、、、、、

是你自己还想着他吧!我扔下手中编织的箩筐,冲出门外。

我们不再说话,也不再睡在一起。我搬了床被子,晚上就睡在欢喜殿的木头沙发上,开始赌起气来。

她常在半夜里来看我。我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、感觉到她的眼泪在黑暗中滴落,我期待她解释为什么老是放不下那个死去的男人?不管我怎么努力、付出多少,难道就真是生不如死、新不如旧吗?再说了,不管那个顺水是死是活,能跟我比吗?

可她总是一声不响地站着,为我拉拉被子后又轻轻走回屋里,关上房门。


腊月初十这天,大雪从早到晚下个不停,风从原野上刮过,似鬼哭狼嚎。

半夜时候,依玛突然喊肚子痛起来。

我说:应该是要生了吧,我去村里请医生。

依玛拉住我,说道:外面风雪这么大,山路难行,医生是不会来的,况且肚子才开始痛,离孩子出生通常还有很长一段时间,明早再去吧。

我执意要去,她就拉住我苦苦哀求:常生,不要走,不要离开我!

傻瓜,我不是要离开你,而是去找医生!

不要,不要离开!

她已经痛得很是厉害,十指指甲深深嵌进我手背里。

我说:依玛,不能再等了,我必须去找个医生来,现在就去。

不要走,我——恐怕是——不行了!

我一下跪倒在床前,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:傻瓜,不许乱说、不许乱说!不会有事的,不会有事的!

虽然嘴上说不会有事,但看着她扭曲变形的脸、看着床上越来越多的血液、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喊,我的心,突然恐惧而颤抖起来。

常生,我——爱你,永——远——爱你!

我知道!我知道!依玛,是我不好,我不该跟你赌气,原谅我好吗?我把头埋在她的手心,任泪水冲洗她的汗水。

这一刻,我是如此的憎恨自己!

依玛发出最后一声惨厉叫唤后,终于迎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。

生了!生了!生了!我慌慌张张抱着孩子跑到她面前说道,依玛,快看,我们的女儿、我们的女儿啊!

依玛奋力想要睁开眼睛,可终没能完成这最后心愿,她的头,无力地偏向了一边。

天色微明。似有陌生者闯入园子,秦始皇发出凄厉狂吼、追风一阵嘶叫、王子和公主悲鸣起来、战国七雄骚动不安。

我打开房门,没有看见半个人影,而院中梅花,已满树盛放。

但是,我的依玛看不到了。


三天后,我在表舅妈和村民们的帮助下将依玛埋在了湖边顺水的坟墓旁,倒不是我心胸宽广,而是我担心她到了那个世界孤苦伶仃。

我的母亲也来了,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收拾起行囊叫我跟她离开这里,见我不愿意,便一把抢过孩子抱着返回了城。

我不再种地,不再喂养家里那些成员。我把它们赶出山庄,可是它们一整天又一整天的围着庄园打转。早已归顺的秦始皇不吃不喝躺在门口,追风、公主、王子和战国七雄饿了会自己去林子里觅食,吃饱了又回来坚守。

后来我有了更好的主意,就打开门把放它们放了进来。

秦始皇威风不在,摇摇晃晃站立不稳;战国七雄和公主王子不再怕它,都争先恐后从它身边挤进园子;追风慢悠悠走进自己的追风阁,不再踏出半步。

傍晚时候,当山那边的钟声第一次响起,我便把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浇在山庄周围,走出去,用一截即将燃尽的烟头点燃了它。

我的梦、我的秦始皇、我的追风、我的公主王子和战国七雄们,连带着我的回忆在一片火光之中同归于寂静虚无!

我披头散发走在路上,表姑妈和村民们都以为我疯了、以为我又步入了顺水的后尘。

不,我没有疯,我只是——决定要将这一切遗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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