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唯心小筑

杀戮的时候已经过去了,血液变得珍稀起来......

 
 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亡灵的惩处  

2011-07-25 00:12:53|  分类: 神女生涯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   很奇怪,对于父系族人,我搞不懂为什么总是畏惧多过于亲切。

想念爷爷还活着的日子,找不出一丝一毫曾喜欢过他的痕迹。

堂屋里,小女孩从门缝中观望着爷爷手中的竹片高高举起狠狠落下,妹妹在哀嚎,哭得越凶打得越狠,打得越狠哭得越凶、、、、、、

妹妹的倔强,很像他们。两个倔强的人,把悲伤延续得太久,以至于躲在暗处的人最后都忘了收场是因了谁的妥协。

这,是我对爷爷最深刻的记忆。

爷爷的死并不祥和。他是在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,被我父亲(他的大儿子)经营的矿场垮塌结束了劳碌的一生。我不知道死前,他是否有过遗憾或是感激。

没有见到他最后的样子。从学校回来的时候,他已被殓入了漆黑的棺材里,人们说他全身青紫,脸肿得老高,一条腿也断了,膝盖处只剩下皮连着。被人拖拽出来的时候,那条断腿就在地上划过一道浅浅的痕。

没有人知道,那一刻我其实是没有悲伤的,之所以流泪,仅仅只是因为置身于一个悲剧似的气场内。

村里有哭丧的风俗,其方法是:女人们先用一块手巾之内的东西遮住脸,然后跪倒在棺材周围大声哭嚎着盘点死去人对自己的恩情,声色凄凉高亢,让闻者动情,但有没有眼泪、是不是真的悲伤,也只有躺在里面的人和她自己清楚。

此时若有亲戚来,女方在进门后会事先到棺材前去哭,这时候,让她一个人哭是不礼貌的行为,作为主人家的一方必须要有三五个人陪同,于是村中那些婶婶嫂嫂们便都派上了用场。

可别小看这短短的一场哭丧,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,平日里她们可是做足了功夫。谁说女人们聚在一起只会家长里短?更多时候,她们是在研究、探讨和切磋这门功夫。谁要是临阵只会呱呱乱叫、眼泪哗哗,那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事情。

“哭”,也该被算作是女人们的“一德”了吧!

有时想想还真是可笑,人啊,就算是躺在棺材里看到的也尽是些做足功夫的表面文章。所以我常想:要是某天我死了,一定不需要这些唬人的虚假场面,也不要谁为我真正悲伤,我只要我最亲近的人们,坐在灵堂前喝点小酒品点小茶聊聊家常。这时他们一定会聊到我,动情处不防潸然泪下或是抚掌大笑,都是极好的,但一定不能打麻将或是玩电脑打游戏,因为那会让他们完全忘却我已上路的事情。

言归正传。

试想想,满屋子的哭声绵绵不绝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,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无法承受这样的伤感,所以,我的眼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为爷爷而流。

 

某“知情人士”说,爷爷走得突然,心中定还有挂念,他叫奶奶晚上在堂屋中撒上煤灰。奶奶照做了,于是第二天煤灰上有了一只猫的足印。

那是爷爷回家的亡灵,他说。

也就是在那天晚上,家里的重要人物们都梦到了爷爷,尤其是爸爸和堂弟的梦境让我感到恐慌。

爸爸说:他狠命地卡着我的脖子,狠命地卡着我的脖子、、、、、、

堂弟说:他不住地挠我的胳肢窝,不住地挠,笑死我了、、、、、、

我没有梦见爷爷,也不想梦见,所以就以考试为名赶回了学校。

我想借助千山万水,阻隔他游弋的灵魂。

可是谁能相信呢,两天后我还是在梦里与他相见了。那时候看不到他的脸,所以无法通过表情去判断一个人的心迹。只记得他模糊的身影靠近床,一个劲狠掐我的腿。疼痛啊!疼痛!我无力反抗,就连叫声也发不出来,梦里如此,现实里亦是如此。

第二天,我的腿病了,就好像里面被埋进了无数根细小的锥子,动与不动都是钻心的疼痛。

那时住在亲戚家,亲戚为我找来几位医生,他们都是江湖高人,硬是活马当做死马医,又是吃药又是打针,最后弄得我的眼睛快要瞎了才怏怏地离去。

我的眼睛肿成两只熟透的桃子,整天无端地流泪,拭之不尽的泪液又黏又糊,粘在睫毛上,把我困在一个漆黑的世界里。

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失明,我是真的被吓住了:还那么年轻身体,还没恋爱过的心灵,还没有开始的故事、、、、、、我怎么可以失明、怎么可以看不见这个世界?

在被人扶持着走路的日子里,从来没有过的,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眷念和深深的热爱;从来没有过的,我对自己也充满了深深的怜悯和疼惜!

我爱世界!我爱亲人!我爱自己!在即将失去的时候,我才发现原来自己是爱着的!

奶奶来了,代表家里人来探望我。

在亲戚家里,她又聊起了爷爷的不幸,在她热泪盈眶的时候,我说起梦里见到爷爷的事情。那一刻,我只是想投其所好与她多说说话。

谁知她竟恍然大悟似的站起身来,叫亲戚备了半碗水,三只筷子,就在我面前叫起了爷爷的名字:中奇,是你吗?是你吗?是你就站住吧!

我听到亲戚在一旁轻声说:站住了!

奶奶舀来米饭倒进碗里,又烧了些纸钱,难以置信的,我的眼睛和腿慢慢好转起来,几天后不药而全愈了。

奶奶说,那是因为爷爷思念我这个长孙,所以才来找我!

可我一直认为,他来找我并不是为了思念,而是为了惩处。

 

孩提的时候,要理解一个成年人真的很难,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真正的理解了他?我曾尝试着站在他活着时的角度去理解他,去理解一个家庭的长者、一个像骡子一样劳累一生的男人、一个疲倦得无法对孩子们展现笑容的爷爷,也许是时间的距离拉得太久,我还是无法将他理解通透,但,可以肯定的,我早已不再恨他。

爷爷,愿您在天国获得安详!

 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34)| 评论(9)
推荐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